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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
作者:高一(2)…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发布时间:2015/1/19 15:42:49

    西沉的红日,把缕缕落寂的桔红涂满天际。我撬起书包,连蹦带跳地奔往一位远方亲戚的宴会。

    那里金碧辉煌,鹅黄的火焰在玻璃上跳跃,一闪一闪,仿佛要把新郎新娘的所有幸福甜蜜毫无吝啬的放映出来……在人山人海的人群中,新郎新娘的身影是最为醒目的,看!迎着幸福的他们笑到嘴都合拢不上了。然而,笑得最甜蜜的无疑是我面前的这位被一位双鬓斑白的老爷爷牵着的小女孩,“爷爷,爷爷,长大后我要比新娘姐姐更漂亮……”

    锁定目标——那是最鲜明的一处,全场就那桌最空——只坐着一位老人。“爷爷!”我止住飞奔的步伐,爽口地喊了一声。一秒,两秒,爷爷终于反映过来,抬头望向我,闪躲的眼神让我有点不自在。爷爷秃秃的头顶盘曲几缕银白的发丝,暗淡的灯光愈显他那饱经风霜的脸容,脂褐质色素加深的迹象在肋骨突出的地方一一呈现……“你来啦……他们,他们还没到呢……来!坐爷爷身边……”爷爷蹒跚的替我挪了挪椅子,小心翼翼的放下我的书包,就像小时候那样……自打我坐下后,爷爷一直保持在沉默中,身子向远离我的方向倾靠,面对眼前这位伴我成长,在我童年留下不可磨灭的欢乐的老人,话语到了嘴边又咽下,感觉很是陌生了……

    虚无飘渺的感觉咀嚼着我的神经,就像狗啃着骨头一样。不曾忘记,那些年我常常扯着爷爷的衣角硬要他讲那些看似无趣却使我听得津津有味的故事,因为只要是爷爷讲的,我都喜欢听;不曾忘记,爷爷摸摸皱瘪瘪的口袋后仍能为我变出几张零钱;不曾忘记,懵懂无知的我喜欢骑在患有脊椎病的爷爷的背上又蹦又跳,我笑着,他也笑了……

    伴随着温馨浪漫的婚礼曲,我望向窗外,夕阳西下,一种迷离的格调充斥天空,仿佛止住一切声响。

    不一会儿,亲戚们一一入席了。我想,终于“团圆”啦!“咦?妹妹呢?”我的心骤然冷却,二婶狠狠的剜我一眼:“她,要上学!时间赶,不来了!”唉,可怜的妹妹!不知是你爸妈的旨意,还是你的“宅”愈加严重……

    一张圆圆的饭桌很自觉的被划分成八个板块,各理各的。顽皮好动的弟弟拿着手机似懂非懂地玩耍;二叔二婶不和的语气仿佛预示着下一场吵闹就在不远处;奶奶的唠叨无人理睬,妈妈对她不屑的眼神从未间断;对面的爸爸架着双手,眼里的空洞无人知晓。爷爷时不时劝我少吃那快到嘴边的花生,而我还是不断地往嘴里灌,看到爷爷百般无奈的表情方才停下嘴,爷爷朝我作一个笑,一瞬间的笑,然后又陷入沉思……目睹的一切猛然拨动我近似麻木的心弦。

    在幻变的生命里,岁月,原是最大的神偷。我不知发生什么,只知,往日亲密无间的家人被偷换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昔日和谐乐融的欢馨变成了此刻冷漠的无情相待。

    我狼狈地咽下数口饭后,利索的拖着沉重的书包奔回学校。

    此时,夕阳已收起了最后一缕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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